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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國上體育課是什麼樣的體驗

孫立人雖然後來當上軍人,起初身體素質卻不怎麼好。入學的第一年,孫立人十四歲,學校為低年級的同學建了蹺蹺板(別以為這幼稚,在當時可是從北歐引進的新奇玩意兒),孫立人常和同學一下課就溜去玩,有一次正趕上上課鈴響,對面同學急忙從板上跳下來,位於高處的孫立人一下撞到了地上,輸尿管因此被摔斷,只能接受手術被迫休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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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康復後,孫立人重新回到清華學習,他沒有因受傷就斷了運動的念頭,似乎還想把受傷時沒玩到的運動全都補回來,那個年代,籃球、排球、足球都是新玩意,孫立人對這些新遊戲特別感興趣,什麼蹺蹺板,簡直太無聊了,真男人要在球場上奔馳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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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學三年級的時候就選上了足球校隊,一直到現在我還是很喜歡足球後來到了高中的時候,清華的體育主任的觀念比較老一點,在我四年級的時候,他退休,新來一個,叫做Dr.Will,我記不太清楚了:他開始教籃球。當時我對籃球也有興趣.......他就選我,說我將來籃球的造詣會比足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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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回憶的「Dr.Will」,其實就是清華大學著名的體育系教練馬約翰(John Ma)。在當時中國的所有大學中,唯有清華有體育不及格不畢業的傳統,除了每日上午的柔軟操、下午四點的「強迫運動課」之外,還定有游泳、足球等課程,而通過與否的審核人,就是馬約翰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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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約翰在學生面前是噩夢般的存在,每個人畢業前都得經由他核准批蓋,而偏偏馬約翰的審核標準又特別嚴格,以致每到畢業前夕,都有一堆人因體育延畢,我們所熟知的兩位民初大師都曾因此差點畢不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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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學專家吳宓:跳遠總是及格不了,因此延畢一年。還因為在嚴格的體育訓練中「微笑」,被記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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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家梁實秋:典型的旱鴨子,游泳過不去差點重修,到了補考時才在沉入水底的情況下奮力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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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他人看來避之唯恐不及的體育,在孫立人看來卻是非常好玩的事情,孫立人在馬約翰的影響下,加入了清華的籃球隊,並在極為頻繁的訓練下,身體越練越壯,身高也來到驚人的1.85公尺,很快就在籃球隊中嶄露頭角,一躍成為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孫立人的同學梁實秋在他的文章中,曾這樣描寫籃球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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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際球類比賽如獲勝,照例翌日放假一天鼓舞的力量很大。排名身於校隊,則所有權特殊伙食以維持其體力,名之為「訓練桌」,大魚大肉四盤四碗,同學為之側目......籃球賽之清華的對手是北師大,其次是南開,年年互相邀賽,全力以赴,互有勝負。手如臂使指,進退恍惚,勝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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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球場距離餐廳很遠,有時孫立人打完球才忘記攜帶水壺,便直接就近跑到附近的噴水池,大列列地站在水池邊緣喝水,「母校體育館南端噴水泉,他曾供給我多少甘飲。」想想一個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青年,以如此暴力的方式飲水,畫面實在很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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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有五支球隊分別是足球,排球,棒球,手球和籃球,由於孫立人的體育能力實在太好,在馬約翰的訓練下,最後竟分別成為這五支球隊的球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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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孫立人,外表英俊、學業成功、體育耀眼,而且為人還很謙虛,據學生王耀東回憶:「(孫立人)雖然外表如文靜書生,話語也不多,但性格剛毅,很能鼓舞全隊士氣。」放到現在來講,就是穩穩的悶騷暖男一枚,只可惜當時清華學校的女學生少,不然孫立人肯定能成為女孩們神昏顛倒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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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同學之間都崇拜著孫立人的為人,「大家同學給我取個外號叫『站人』,因為我的名字是『立人』,立者,站也」,同學想藉此表示,孫立人是一個傲然屹立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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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華的五支球隊中擔任隊長,可絕非易事,而他獨領著清華的籃球隊走得最遠,取得的成績也是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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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參加遠東奧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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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運動起源於美國的馬薩諸塞州,直到晚清末年才正式傳入中國,這是一項非常適合高大的西方人的運動,而相對於身材普遍矮小的亞洲人,要打得順利相對困難些。為彌補清華隊身高等條件的不足,孫立人和他的球員們對症下藥,開始勤練傳球,運球和投籃等技術,以腦袋來代替體力,以合作來代替單幹,以這麼一種「學霸式」的技術方式,在球場上廝殺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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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初,亞洲有一個歷史上最早的地區性綜合運動會──遠東運動會,是由菲律賓、中華民國、日本三國發起,目的是在打造屬於亞洲人專屬的奧運會,後來,印度、香港、暹羅、馬來西亞和爪哇等國也紛紛參加,這是後來亞洲運動會(亞運)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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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運動會共有8個比賽項目,分別是田徑、游泳、籃球、排球、足球、網球、棒球、拳擊,而各國則要從大學中選拔出最強的球隊,代表國家進行比賽。當時中國的籃球運動主要集中在華北地區,水準最高的有清華大學、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和南開大學,清華雖然能輕鬆戰勝南開,但面對全都是高個子的北京高師,顯得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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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籃球隊員平均身高超過1米82,整個清華籃球隊只有身高1.85米的孫立人能佔得優勢。在與北高師的比賽中,即使孫立人盡力防守,並組織了數次攻勢,仍無法挽回逐漸拉遠的分數,清大屢屢受挫,最終由北京高等師範學校順利代表國家對參加遠東運動會的比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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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戲劇化的一幕出現了。在球場中,北京高師的球隊主教練王石卿看中了孫立人的球技,在事後親自跑來找他,表示北京高師雖善進攻,控球方面與組織攻防方面卻有很大缺漏,他邀請孫成為國家籃球隊的主力後衛,孫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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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王教練的想法非常大膽,主力後衛是組織全隊的防務,擔任後衛的隊員往往是隊內控球能力最好,助攻能力最強的球員。工作包括控制籃球,確保能控制比賽的節奏,在適當時機將球輸送給位置最好的得分手上。所以控球後衛又常常被稱為是場上的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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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接下這份職務,也意味著他將以一個外人之姿,擔任指揮隊友進攻的角色。經過短暫的配合訓練後,1921年5月30日,第五屆遠東運動會在上海虹口公園舉行,代表中國隊的球員從北京正式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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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摘自仲編出版的《民國軍閥檔案重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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