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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史上最早的民意測驗

不知道各位讀者在翻閱史料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我們現在普遍認同的史觀,未必就是那時代人們的普遍看法。舉個例子,我們現在一談到北伐軍,便覺得這是正義之師,一談到汪精衛,便覺得這是謀權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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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在紀念建校三十一周年,也就是一九二九年的時候,曾經做過民國史上頭一遭民意測驗。這場民意測驗,幾乎和我們現在對民國的看法相反,汪精衛成了民調最高的政治家、北伐成了沒有意義的奪權行動,透過那些回答,我們可以感受到人們的一些心理和思想脈絡,基本釐清當代知識份子的政治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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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北大民意測驗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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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問題:這次內戰(國民革命軍北伐)有革命意義嗎?回答「沒有」的佔了235人,回答有的只有13人,多數人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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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唐生智反蔣(寧漢分裂)是革命的行動嗎?回答「不是」的有26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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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問題:「汪精衛上台能改造中國嗎?」回答不能的有173人,回答「能」和「也許能」的分別是67和2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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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問題:「革命軍與軍閥的區別是什麼?」回答「沒有區別」的107人,回答「革命軍安民,軍閥擾民」和「革命軍救國,軍閥亡國」的有97和5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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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問題:「現在中國握有兵權者,哪個不是軍閥?」回答「都是軍閥」的138人。(靠,這個也回答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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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問題:「中國民眾最大的敵人是誰?」回答「軍閥」的171人,回答「帝國主義」的89人,回答「各種新思潮」的7人,回答「日本」的4人,回答「蔣介石」的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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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問題:「你自己的痛苦是什麼?」回答「經濟壓迫」有86人,「沒有愛人」的73人,回答「不能作民治國的國民」4人。(仲編補記:那時候北大的男女比例是40比1,可憐了那群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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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問題:「最適宜於中國的主義是什麼主義?」回答「三民主義」的179人,「軍閥主義」的16人,「重商主義」的11人,「共產主義」的7人,「無政府主義」的4人,「法西斯主義」的3人,「重農主義」的1人(吐槽:到底是哪個笨蛋選重農主義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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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個問題:「現在的政治家你最佩服的是哪一個?」回答是「汪精衛」的人最多,有97人,其次是墨索里尼,有53人,閻錫山有19人,蔣介石只有1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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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個問題:「現在的文學家你最喜歡的是哪一個?」回答魯迅的人最多,有82人,其次郭沫若有75人,凌叔華27人、謝冰心26人,郁達夫、周作人9人,蔡元培8人,陳獨秀2人,張競生2人,林損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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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個問題「現在的思想家你最崇拜的是哪一個?」選擇「陳獨秀」的39人,選擇「胡適」的27人,「吳稚暉」11人,「馮玉祥」2人。大部分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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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個問題: 「北大最大的缺點是哪一樣?」回答「無大規模圖書館」的有139人,「未能接收景山作校園」的93人,「無好教授」的81人,「名不符實」的60人,「自大」的58人,「學生好出風頭」的41人,「組織散漫」的34人,「戀愛不用公開」的1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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